陈毅刚刚接管上海的时候，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布军装，脚上蹬的是黑布鞋，看上去跟“露宿街头”的解放军士兵没有什么两样。

可是，没过多久，“土得掉渣”的陈毅却跟一位从头“洋”到脚的上海资本家交上了朋友。

不但如此，陈毅甚至亲自出面为这位朋友拉选票，一手把他推上了上海市副市长的位置。

荣毅仁（左）

这位上海资本家名叫荣毅仁，是无锡“荣氏家族”的代表人物。

“荣氏家族”有多显赫？

用毛主席的话来说，荣家是“中国民族资本家首户，中国在世界上真正称得上是财团的，就只有他们一家”。

荣毅仁跟陈毅是如何相识的？又是如何成为朋友的？陈毅为什么要把荣毅仁拉进公务员队伍？

且听我一一道来。

上海解放的时候，荣毅仁正在忙什么？

1949年5月24日晚上，荣毅仁一家是在恐惧中熬过来的。

郊外炮声隆隆，市区不时响起密集的枪声，解放军正在向大上海进军；

再者，次日上午，荣毅仁将要出庭打一场毫无胜算的官司。

因此，荣毅仁心事重重，一家人在楼下的夹道里提心吊胆地躲了一夜。

好不容易熬到天亮，家里的佣人告诉荣毅仁，“外面好像不打仗了，解放军进城了。”

荣毅仁将信将疑地开车出门，他相信“眼见为实”。

看到露宿街头的解放军士兵，又看到不慌不忙上街买菜的老百姓，荣毅仁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。

1945年8月15日早上，荣毅仁也是这样开车出门，怀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庆祝抗战胜利。

荣毅仁对解放军缺乏了解，但是却非常了解国民党的做派。

日本投降后，“城头变换大王旗”，国民党回到了上海，从此之后，荣家的灾祸就没有间断过。

首先，荣毅仁的老父亲荣德生突然被绑架，绑匪向荣家索要赎金100万美元。

这桩“绑票案”惊动了蒋介石，蒋介石严令“彻查此案”，并承诺对绑匪“绝不姑息”。

结果，案子是破了，荣老爷子也脱险了，可是，当局却向荣家收取了60万美元的办案费和赏金。

更为可恶的是，当局隐瞒了这桩“绑票案”的真相，这是因为，除了黑道分子之外，作案者中还有不少军警人员。

1948年，“太子”蒋经国来上海“打老虎”，当时，蒋经国强令收缴黄金、外汇，因为“私藏外汇”，荣毅仁的堂兄荣鸿元被抓了起来。

为了“捞人”，荣家不得不“破财免灾”，四处打点，打点对象不但包括警察局长、法庭庭长、司法部长的家人、看守所长，甚至连伙夫、门警都要打点到位。

结果是，荣鸿元被释放了，荣家却为之花费了50万美元。

荣毅仁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，解放军向上海进军前几日，荣毅仁收到了一张法院“传票”，通知其必须于5月25日到庭“受审”。

这是一宗什么样的官司？

原来，荣毅仁的茂新面粉厂惹上了麻烦事，一年前，国民党军队向茂新面粉厂采购了一大批面粉，经过严格的质量检验之后，军方出具了收货凭证。

但是，一年之后，国民党监察院却突然重翻旧账，坚称那批面粉的质量有问题。

国民党监察院不但指责这批面粉有霉变问题，还上纲上线，把国民党军队兵败东北的原因归咎于这些“霉变、劣质”的面粉。

荣毅仁有口难辩，只能再次选择“破财免灾”，他给主办此案的官员送去10根“大黄鱼”，外加5000美金，希望这件事情能够“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”。

放在平时，这样的“大手笔”应该可以摆平这件事情了，可是，荣毅仁忽略了一个重要情况。

解放军已经兵临上海城下，这个时候，上海“失守”只是时间问题。

所以，当局不愿意错过最后一次勒索钱财的机会，于是匆匆忙忙做出决定，把开庭时间提前到了5月25日。

凑巧的是，5月25日拂晓，解放军已经开进市区，并且全部控制了苏州河以南的广大地区。

这么一来，“开庭审案”这件事情自然就泡了汤。对荣毅仁来说，这无疑是一件幸运的事情。

然而，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？共产党好不好打交道？荣毅仁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。

荣毅仁青年时期

初识陈毅

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几日之后，荣毅仁突然收到上海军管会发来的一封邀请函。

这是陈毅市长亲笔署名的邀请函，陈毅市长邀请荣毅仁参加“上海工商界座谈会”，“座谈会”地点在中国银行四楼。

能不能去？去还是不去？要是解放军当场扣人该怎么办？

思前想后，荣毅仁对妻子杨鉴清说：“我没有其他选择，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。”

杨鉴清说：“既然必须要去，那就放心大胆地去。”

这天下午，二百多位上海商界头面人物应邀来到外滩中银大楼，大楼门口停满了“奥斯汀”、“雪佛兰”等豪华轿车。

初见陈毅市长的一刹那，荣毅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只见大名鼎鼎的陈毅市长竟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军装，脚上穿的布鞋也是旧的。

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海市长？

有意思的是，与穿着“布衣布鞋”的陈毅市长同处一室，浑身不自在的却是“西服革履”的商界大佬们。

为了让会场的氛围不那么紧张，“座谈会”开始前，陈毅市长的“开场白”非常轻松、幽默。

陈毅市长笑着说：“各位工商界的朋友们，我们今天是初次见面，首先请各位看一看，我和今天到会的几位同志是不是‘青面獠牙、红胡子绿眼睛’？”

荣毅仁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，这些年来，“共产共妻”、“青面獠牙、红胡子绿眼睛”，国民党就是这样污蔑、丑化共产党的。

在接下来的谈话中，陈毅市长讲了很多知心话、实在话，其中，荣毅仁等人尤其记住了陈毅市长的“十六字方针”-“发展生产，繁荣经济，公司兼顾，劳资两利”。

在自由提问阶段，老板们纷纷谈到眼前面临的困难。

陈毅市长说：“人民政府会帮助大家克服困难，尽快恢复生产”。

陈毅市长接着说：“毛主席派我来上海，就是为了改造旧上海、建设新上海，只要我们齐心协力，我们就能够克服一切困难。”

老板们提的问题可谓五花八门、包罗万象，有人关心原料和电力不足的问题，有人关心社会治安问题，也有人关心共产党对资本家的政策。

甚至有人向陈毅市长询问：“我们不少人都有‘小老婆’，共产党会不会要求我们立刻离婚？”

陈毅市长一一回复了大家的提问，还专门回应了“小老婆”问题。

陈毅市长说：“妻妾问题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问题，既然是历史遗留问题，那就需要时间来慢慢解决，人民政府不会插手你们的家务事。”

陈毅市长

“座谈会”一结束，荣毅仁就兴冲冲地赶回了家，荣毅仁知道，家里有几十个亲戚朋友都在急切地等候他的消息。

国民党1945年“光复”上海之后，荣毅仁也参加过当局召开的“座谈会”。

那次“座谈会”结束之后，荣毅仁给亲戚朋友带回了一张清单，上面写满了当局向荣氏家族摊派的物资和资金数字。

这次“座谈会”之后，荣毅仁给大家带回了希望和未来，千言万语归结为一句话：

“共产党和国民党完全不一样，什么都别想了，赶紧准备复工！”

“鸿门宴”变成“红门宴”

初次见面，陈毅市长就给荣毅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荣毅仁萌生了一个念头，能不能请陈毅市长来我们家做客呢？

荣毅仁此举多少带有一些试探的意味，他想看看，陈毅市长会不会（敢不敢）接受自己的邀请，借此探明人民政府对民族资本家的真实态度。

所以，从这个意义上说，把荣毅仁的家宴称为“鸿门宴”也不为过。

荣毅仁尝试着给陈毅市长发出了请柬，荣毅仁没有想到，他的请柬竟然在新成立的上海市政府掀起了“惊涛骇浪”。

在一片反对声中，有几种观点非常典型。

其一，人民政府的市长去资本家那里吃吃喝喝，这是事关阶级立场的大问题；

其二，人民政府的市长跟资本家走得那里近，人民群众会怎么看我们；

其三，资本家此举别有用心，说不定是一场一场笑里藏刀的“鸿门宴”；

还有人说，上海滩的大老板鬼名堂多得很，谁知道会不会是一发‘糖衣炮弹’？”。

陈毅市长的态度却很干脆：“管它是‘鸿门宴’还是‘糖衣炮弹’，这个宴会我去定了。”

早在抗战时期，陈毅就碰到过类似的事情，当时，陈毅所部东进到苏南地区，当地一位大老板纪振纲就数次宴请过陈毅。

纪振纲为什么要宴请陈毅，他的目的很明显，就是“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”。为了保住自己的家财，纪振纲跟国民党、日寇和伪军都有勾搭。

可是，几次赴宴之后，陈毅硬是给纪振纲“洗了脑”，纪振纲不但向新四军捐献了大批现款、棉衣和西药，还让自己的“自卫队”连人带枪参加了新四军。

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”，这是陈毅的“拿手好戏”。

得知陈毅市长接受了邀请，荣毅仁马上开始筹办晚餐。

在荣家新建的宅院里，荣毅仁让人在院中的大枫树下摆了一张大圆桌，他请来淮扬菜名厨“莫氏三兄弟”，很快备好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淮扬菜。

按照“请柬”上约定的日子，陈毅市长带着妻子张茜和两个儿子慨然赴宴。

除了陈毅一家老小之外，前来赴宴的还有：上海市工商局长许涤新，上海市委第二书记兼组织部长刘晓，上海市委宣传部部长、上海市文化局局长夏衍，上海市副市长潘汉年夫妇。

荣毅仁全家福

陈毅市长“阖第光临”，让荣毅仁既感到“脸上有光”，又感到荣幸之至。

在餐桌上，陈毅市长没有谈国际形势、国内时局，也没有谈“座谈会”上提到的问题，只是开开心心地品尝美味佳肴，轻轻松松地聊天、拉家常。

在欢乐、融洽的气氛中，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10点钟。

品尝了这场宴会的“压轴”菜-“蟹黄小笼包”之后，陈毅等人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荣家……

有人后来评价说，“鸿门宴”应该就是荣毅仁走入“红门”的起点，从此开始，荣毅仁一生与共产党相伴同行。

患难之交

送走客人之后，荣毅仁对杨鉴清说：“这些年以来，上海换了那么多市长。”

“从钱大钧到吴国桢，从陈良‘代市长’到赵祖康‘代代市长’，再到今天的陈毅市长，我跟那么多任市长都打过交道，只有陈毅市长让我感到心里踏实。”

杨鉴清也说：“共产党的市长跟国民党的市长太不一样了，我相信，我们留在上海的选择是正确的。”

接下来，荣毅仁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。

在这次宴会上，荣毅仁和陈毅市长推杯换盏、谈笑风生，其实，主客双方的心里都明白，荣家的企业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。

当时，除了荣毅仁之外，荣家其他几个兄弟都将企业搬迁到了香港等地，他们同时抽走了1000万美元的巨额资金。

可以这么说，荣氏家族留给荣毅仁的只有一堆烂帐和巨额债务，还有一些空荡荡的厂房和转不起来的机器。

荣毅仁此时面临两大危机：一个是“劳资纠纷”，另一个则是“资金短缺”。

因为缺少流动资金，工厂开不了工，工人上不了班、拿不到薪水，时间一久，“劳资纠纷”终于发展成一场不小的风波。

一天早晨，荣毅仁刚刚离开荣宅，数百个前来讨薪的纺织女工突然包围了荣宅，后来又拥入了荣家客厅。

女工们直接闯进厨房，她们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翻了出来，有切火腿的，有淘米做饭的，用女工们的话来说：“荣老板不给阿拉饭吃，就到伊（他）屋里吃饭，拿不到薪水就不走。”

这样做的结果是，杨鉴清吓得躲到了楼上，几天都不敢下楼，荣毅仁则心惊胆战地找地方躲了起来。

荣毅仁不敢回家，因为他实在拿不出钱来发薪水了。

走投无路之际，荣毅仁只能通过潘汉年副市长向陈毅市长请求援助。

听说荣家豪宅变成了讨薪女工的“战场”，陈毅市长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。

他马上做出两个决定，其一，把荣毅仁临时安排到上海大厦住下来；

其二，立即召开一次紧急会议，陈毅市长对有关部门说：“你们马上赶去荣家，要说服工人们立即退出荣家。”

陈毅市长特别强调说：“记住，是说服，不是驱赶。”

陈毅市长又对工会负责人说：“你们要发挥工会组织的作用，要让工人们相信，薪水问题是可以通过劳资双方商讨解决的。”

最后，在市政府有关部门密切配合下，总工会的同志的轮番与女工们恳谈，很快就说服她们撤出了荣家。

看到市政府如此迅速地“摆平”了“闹薪”的工人，荣毅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，对新政府的好感和信任感又增加了许多。

陈毅市长

“闹薪事件”算是解决了，但是，荣家工厂的困境还远远没有解除。

因为物价飞涨，荣家纺织厂严重缺少棉花等原材料，更让荣毅仁头痛的是，由于美蒋封锁了长江航道，进口棉花进不来，出口产品出不去。

如果长此以往，荣家的几个纺织厂就只能关门歇业了。

危难之际，荣毅仁又想到了人民政府，想到了陈毅市长。

按照陈毅市长的要求，上海市副市长曾山亲自找到银行，帮助荣氏企业协调到了一笔低息贷款。

资金的问题解决了，原料进口问题怎么解决？

当时有两个选择，一是自己想办法克服困难，二是通过英国商船将棉花运到上海。

相比之下，第二个办法来得快，但是，英国商人提了一个附加条件：要由英国军舰为商船护航，直到货轮抵达吴淞口码头为止。

得知情况后，陈毅市长一口否决了这个办法。

陈毅市长严肃地说：“说什么也不能允许英国军舰进入我们的海域，新中国不能用主权和尊严去换取经济利益！”

最后，在陈毅市长的过问下，上海市政府调动海外人脉，想方设法把几百万斤棉花辗转运来了上海。

没过多久，在兄弟省份的支持下，产自苏北等地的棉花也源源不断地运到了上海。

就这样，荣家纺织企业摆脱了困境，全面恢复了生产，上海其他的纺织企业也陆续恢复了生产。

事后，荣毅仁感慨地对杨鉴清说，“当初留在上海没有走，亲戚朋友都为我担惊受怕，现在看来，这是我一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”。

毛主席接见荣毅仁

荣毅仁其人

在上海滩知名的商人圈里，荣毅仁的品行有口皆碑。

荣毅仁出身名门，却洁身自好，远离“五毒”（骗、赌、帮、烟、娼）。

荣毅仁没有大房小妾，杨鉴清是他一见钟情的佳偶，更是与他相伴一生的贤内助。

荣毅仁在上海有个别称-“文敏公”，据说，人们之所以称之为“文敏公”，一是因为他从内而外透露出的文雅和端正，二是因为他对大趋势的识别非常敏锐。

当上海滩大大小小的老板疯狂炒作银圆和“两百一黑”的时候，荣毅仁没有为此动过心；

当政府号召大家积极购买国家公债的时候，为了给上海的民族资本家带个头，荣毅仁不惜举债认购国家公债；

政府号召“公私合营”，荣毅仁又走在了所有民族资本家的前头，荣家的“申新系”工厂率先申请“公私合营”，荣毅仁因而赢得了“红色资本家”的美誉。

荣毅仁的一系列举动意义非凡，自然引起了毛主席的关注。

1956年初，毛主席来到上海，在视察上海“公私合营”企业的时候，荣毅仁的申新九厂就是唯一被毛主席选中的企业。

毛主席视察荣毅仁的申新九厂

1956年，荣毅仁更是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，把他名下的所有企业全部上交给了人民政府。

在陈毅鼎力相助之下，荣毅仁当上了上海市副市长。

1957年，上海市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正式召开。

当时，陈毅身兼上海市市长和国务院副总理两大职务，为了参加这次会议，陈毅专程从北京赶回了上海。

离开北京之前，毛主席交给陈毅一个特殊的“任务”：为荣毅仁“拉票助选”。

在帮荣毅仁“拉票助选”这件事情上，陈毅的做法直来直去、坦坦荡荡。

陈毅对上海的同志们说：“毛主席交给我一个特殊的任务，要我跟同志们商量一下，看看大家能不能投荣毅仁一票，帮助他当选上海市副市长。”

陈毅直言不讳地说：“实不相瞒，荣毅仁是我要好的朋友之一，他也是很多共产党人的好朋友。”

“今天，我要以老共产党员的身份，为这位红色资本家‘拉票’。”

在解释“拉票”理由的时候，陈毅动情地说道：“首先，荣毅仁既爱国又有本领，因此堪当重任；其次，他的身份比较特殊，在很多时候，他能够发挥我们这些人起不到的作用。”

可以这么说，在荣毅仁当选上海市副市长这件事情上，陈毅的“拉票助选”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。

经过与会代表投票表决，41岁的荣毅仁正式当选为上海市人民政府分管轻纺工业的副市长。

小平同志请荣毅仁“出山”，“一只火锅，一台大戏”。

小平同志和荣毅仁相识于1949年，荣毅仁一系列的爱国行动都被小平同志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

1958年底，毛主席提出“选几个党外人士当部长”，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小平同志当时推荐了两个人，其中一个就是荣毅仁。

邓小平 荣毅仁

1959年，“红色资本家”荣毅仁正式担任纺织工业部副部长。这是邓小平第一次“点将”荣毅仁。

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前，小平再次“点将”，荣毅仁顺利当选全国政协副主席。

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刚闭幕，邓小平同志第三次“点将”荣毅仁。

1月17日，小平同志特意摆上热气腾腾的涮羊肉火锅，以“火锅宴”款待荣毅仁、胡厥文、胡子昂、古耕虞、周叔弢等五位原工商业者出身的同志。

席间，小平同志直截了当地点了荣毅仁的“将”，请他代表国家组建“中信集团公司”，开创中国利用外资、引进技术的大潮流。

荣毅仁义不容辞地接下了小平同志托付的重任。

荣毅仁（右）

“火锅宴”之后，荣毅仁担任了“中信集团”董事长。

他借鉴发达国家在发展经济中行之有效的做法，广泛开展中外经济技术合作，大力引进资金和技术。

在国内，“中信集团”兴办实业，开展金融、技术、贸易、房地产、经济咨询、卫星通讯等业务；

在海外，“中信集团”择机投资，发行债券，“中信集团”很快发展成为一个综合性跨国企业集团，为国家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作出了卓越的贡献。

多年后，古耕虞老人还对当年的“火锅宴”记忆犹新，他形象地说：“小平同志用‘一只火锅’换了荣毅仁的‘一台大戏’”。

邓小平 荣毅仁

结语

1993年3月，荣毅仁担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。

2005年10月26日，这位89岁的老人终于写完了自己一生的传奇故事。

最后，让我用小平同志的一席话来结束本文。

在接见荣氏亲属回国观光团时，小平同志说：“你们荣家对发展民族工业作了贡献，是有功的，是推动历史前进的，人民是不会忘记的”。